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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国内很多人发表有关评论,这里转发前言与摘要(软件翻译)。

前言

由慕尼黑安全会议主席撰写

尊敬的读者:

2026年慕尼黑安全会议召开之际,正值一个充满深刻不确定性的时刻。在会议的近期历史上,很少有如此多的根本性问题同时摆在桌面上:关于欧洲的安全、跨大西洋伙伴关系的韧性,以及国际社会管理日益复杂且充满竞争的世界的能力。

慕尼黑今年吸引的空前关注,不仅反映了主导全球议程的众多冲突与危机。这也是美国在国际体系中角色转变的结果。几代以来,美国的盟友不仅能够依赖美国的实力,还能依赖对支撑国际秩序原则的广泛共识。如今,这一点似乎远不那么确定,引发了关于跨大西洋合作与国际合作未来形态的艰难问题。

这些紧张局势在去年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已初露端倪。美国副总统JD·万斯发表的演讲引起了远超慕尼黑范围的广泛关注,这恰恰表明了本届政府在关键问题上的立场,与长期以来指导美国大战略的两党自由国际主义共识截然不同。这种转变对欧洲乃至整个世界的影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鉴于美国外交政策的这一调整具有重大意义,我们决定今年的慕尼黑安全报告应直面这一核心问题。议程上的许多其他挑战——从欧洲安全架构到国际法的核心原则,再到交易与技术——都与美国对国际秩序不断演变的看法密切相关。

近年来,《慕尼黑安全报告》采用了刻意宽泛的视角,审视了各类行为体对秩序的不同构想。今年,报告更具体地聚焦于对1945年后秩序核心原则日益加剧的反扑,这种现象不仅在美国,也在世界许多地区显现。作者们还审视了欧洲和亚洲的安全局势,并对贸易与合作发展领域的变化进行了考察,这些领域的后果尤为显著。

无论人们如何评价现任美国政府的外交政策,有一点是明确的:它正在改变世界,并已引发了一系列动态,其全部后果才刚刚开始显现。我们希望这份报告能为这些问题的建设性、知情的辩论做出贡献,并希望慕尼黑安全会议能再次助力促进对话、稳定,最终实现和平,以应对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

一如既往,我要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他们为本报告提供了分析、数据和信息图表,祝您阅读愉快!

此致,
沃尔夫冈·伊申格尔大使
慕尼黑安全会议主席

执行摘要

世界已进入“推土机式政治”时期。横扫一切的破坏——而非审慎的改革与政策修正——已成为当下的主旋律。那些承诺将国家从现有秩序束缚中解放出来、重建一个更强大、更繁荣国家的代表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现任美国政府。因此,在建设开始80多年后,由美国主导的二战后国际秩序如今正面临瓦解。

在许多西方社会中,主张破坏而非改革的政治势力正日益壮大。他们因对本国社会所走的自由主义道路心怀怨恨与悔恨,试图推翻那些他们认为会阻碍更强大、更繁荣国家出现的结构。他们的破坏性议程建立在民众对民主机构表现的普遍幻灭,以及对有意义的改革和政治路线修正的普遍信任丧失之上。在2026年慕尼黑安全指数调查的所有七国集团国家中,只有极少数受访者认为当前政府的政策能让后代过得更好。无论在国内还是国际层面,政治结构如今都被视为过度官僚化和司法化,无法改革以更好地满足民众需求。其结果是,那些使用推土机、破拆球和链锯的人,即使不被公开赞扬,也往往受到谨慎的赞赏。

在现有规则和制度中,最有力地挥舞斧头进行破坏的当属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于他的支持者而言,华盛顿的推土机式政治有望打破制度惯性,迫使在那些因僵局而停滞的挑战上寻求解决方案。北约防务开支目标的突破以及以色列与哈马斯之间停火协议的达成,便是例证。然而,破坏是否真的为能增进人民安全、繁荣与自由的政策铺平了道路,这一点尚不明朗。相反,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个由交易性协议而非原则性合作、私人利益而非公共利益、以及由地区霸权而非普世规范所塑造的世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将是一个偏袒富人和强者的世界,而非那些寄希望于推土机式政治的人。

美国政府对现有国际秩序核心要素的背弃,正在影响世界不同地区,并扰乱了各个政策领域。这种影响在欧洲和印太地区尤为明显,这些地区的政府长期以来一直依赖并从“美国治下的和平”中获益匪浅。同样,在华盛顿对现有机构和规则的政策转向中,全球贸易以及国际发展与人道主义援助领域受到的冲击也最为强烈。

在俄罗斯似乎正在乌克兰前线的部分地区重新获得战术主动权,并在欧洲各地加强混合战争行动之际,华盛顿的逐步撤退、对乌克兰摇摆不定的支持以及在格陵兰岛问题上的威胁性言论,正在加剧欧洲的不安全感(第二章)美国对欧洲安全的政策现在被视为反复无常,摇摆于安抚、附加条件和胁迫之间。面对华盛顿不断变化的信号,欧洲国家正努力维持美国的参与,同时为更大的自主性做准备。

在印太地区(第三章)美国的盟友伙伴面临着类似的局面,但应对手段却更少。一个日益强大的中国正强势谋求地区主导地位,其挑衅与胁迫行为威胁着地区稳定。许多地区国家已通过加强自身防御予以回应。与此同时,人们对美国的安全承诺及其在该地区的战略兴趣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怀疑。尽管美国声称要遏制中国的主导地位,但地区国家却认为其近期行动与这一目标背道而驰。其中一些国家甚至担心,与北京达成交易对华盛顿而言,如今比支持其盟友伙伴更为重要。由于缺乏与欧盟或北约相当的机制,印太地区国家在试图争取美国承诺与对冲风险之间左右为难,往往通过向中国示好来实现对冲。

近年来,全球交易体系(第四章)已变得日益充满争议,因为平等增长的承诺并未兑现,且世界贸易组织往往难以扮演共同规则的公正守护者。据美国政府称,这些失败助长了中国的崛起和美国的产业衰落。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华盛顿公开抛弃了其曾帮助建立的全球贸易规则。具体而言,它对几乎所有国家都征收了大规模且不符合世贸组织规定的关税,并大肆利用经济胁迫手段,以达成优先惠及美国的双边协议。与此同时,中国继续实施扭曲市场的做法,并升级了对经济咽喉要道的武器化利用。面对美中两国的不公平贸易行为,世界各国政府纷纷实施贸易限制——但许多国家也加倍致力于贸易自由化,并基于世贸组织法律缔结新的、更深层次的伙伴关系。

如同全球交易、发展合作和人道主义援助(第五章)长期以来一直承受着压力。面对经济压力、民粹主义虚假信息宣传以及地缘政治竞争加剧的现实,传统捐助国对自身国家利益的界定变得更加狭隘。因此,即便在特朗普第二任期之前,世界就已经无法在2030年前实现任何一项联合国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且许多人道主义援助行动的资金严重不足。然而,美国的政策已将本已紧张的发展与人道主义体系推向了生存危机。特朗普政府已拒绝接受可持续发展目标,将其斥为“全球主义事业”。其预算削减已对许多中低收入国家的民众造成影响。由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非传统捐助国将完全填补留下的缺口,那些仍致力于与最弱势群体团结一致的国家已将重点放在改革上,试图提高发展与人道主义体系的效率和效能。

因此,挑战是巨大的。但这些例子也表明,那些仍致力于基于规则的秩序的各方正在积极行动,试图遏制破坏性政治的影响,并探索不依赖华盛顿主导的新路径。许多人意识到,如果继续对这种破坏性政治袖手旁观,最终将沦为大国政治的牺牲品,届时不应感到惊讶地发现,他们珍视的规则和机构已化为废墟。然而,遏制破坏性政策最恶劣的表现,需要这些各方挺身而出——尤其是通过加强自身实力并深化合作来整合资源。但反对破坏性政治的政府也必须令人信服地证明,有意义的改革和政治路线调整是切实可行的——而且比大规模破坏政策更有可能满足日益增长的改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