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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知乎,作者:悠云之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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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库:团结史观的根源是汪伪政府的“汉奸史观”

当今互联网上,“团结史观”甚嚣尘上,舆论风头一时无两。但如果细究该史观的内容及发展脉络,却发现其并非是新时代的独创,而是源自于抗战时期,源自于已经消失了的汪伪政府及其推行的“团结史观”。

1940 年 3 月,汪精卫集团在日本侵略者的扶持下于南京成立伪国民政府,这个从诞生之日起就背负 “汉奸卖国” 骂名的傀儡政权,始终面临着两大无法回避的致命困境:对内,其叛国投敌的行径遭到全中国人民的声讨,毫无统治合法性可言;对外,日本 “三个月灭亡中国” 的计划彻底破产,急需从思想层面消解中国民众的抗日意志,巩固 “以华制华、以战养战” 的殖民统治。

正是在这一双向合谋的背景下,汪伪集团盗用孙中山 “大亚洲主义” 的概念,以 “中日亲善”“民族协和” 为虚假幌子,打造出一套系统性的 “团结史观”。这套史观绝非追求民族和解的正向叙事,其核心是通过对中国数千年历史脉络的全链条、闭环式恶意篡改,从根源上瓦解中华民族的民族意识与反抗精神,洗白日本侵华的侵略本质,为汪精卫集团的叛国行径构建虚假的 “历史合法性”,是日本殖民侵略在文化教育领域最核心的落地工具。

一、篡改的总纲领:官方定调的奴化叙事铁律

汪伪 “团结史观” 对历史的篡改,绝非民间文人的零散歪曲,而是由伪国民政府宣传部、教育部、东亚联盟中国总会自上而下统一部署的官方行为,有着清晰的底层逻辑与不可突破的叙事铁律。

1941 年,汪伪教育部相继颁布《中小学历史教科书编纂纲要》《历史教材审查标准》,以官方文件的形式,划定了历史叙事的四大核心原则,成为其篡改中国历史的总纲领:

第一,绝对禁止 “华夷对立” 叙事,凡涉及中原汉族与周边民族的战争冲突,一律禁用 “攘夷”“御侮”“抗敌”“胡虏” 等激发民族对立的表述,必须以 “兄弟阋墙”“民族纷争” 定性;

第二,“民族协和” 优先于历史事实,历史叙事的核心目标是 “养成中日亲善、东亚团结的国民意识”,凡不利于 “民族协和” 的史实,必须删减、淡化甚至完全改写;

第三,彻底否定 “汉族专属正统论”,明确提出 “中华正统不以族群为限,凡承袭中华礼法、安定天下者,皆为正统”,打破传统儒家 “华夷之辨” 的正统评判核心;

第四,“和平” 高于 “抗争”,凡历史上的主和派一律给予正面评价,凡坚持民族武装反抗的人物,即便不直接否定,也要批判其 “不顾民生、激化矛盾” 的历史局限,彻底消解民族反抗的正义性。

这套原则从根本上颠覆了中国传统史学的核心叙事逻辑,为汪伪政权从古代史到近代史的全时段历史篡改,划定了严丝合缝的框架。

二、全链条的历史解构:“团结史观” 对中国历史脉络的系统性篡改

汪伪 “团结史观” 的核心,是通过递进式的历史叙事篡改,形成一套完整的奴化逻辑:先解构中华正统的核心评判标准,再否定民族反抗的正义性,继而美化异族入主中原的历史,最终完成对日本侵华与汪伪投降的正当性包装。从古代民族关系史,到晚明抗清史,再到近代中日关系史,每一段历史的篡改,都严格服务于这一核心目标。

(一)消解华夷边界:对古代民族关系史的根基性解构

对先秦至明代古代民族关系史的篡改,是汪伪 “团结史观” 的叙事根基。其核心目标,是彻底解构传统儒家 “华夷之辨” 这一中华民族反抗外来侵略的核心精神内核,把数千年的民族冲突歪曲成 “兄弟民族的内部纷争”,为后续的叙事反转埋下伏笔。

首先,是对 “华夷之辨” 的系统性歪曲与污名化。

汪伪御用文人在《东亚联盟》等官方刊物上刊发系列文章,将 “华夷之辨” 中 “捍卫华夏文明、反抗外来侵略” 的核心精神彻底剥离,偷换成 “地域歧视与种族偏见”,宣称 “《春秋》所言华夷,仅为礼法之别,无族群之分,后世将华夷对立,是对儒家经典的恶意曲解”。更进一步,汪伪宣传部直接将 “华夷之辨” 污名化为 “中国数千年民族纷争的根源”,宣称 “正是华夷对立的叙事,导致兄弟民族间无休止的战争,让百姓深陷战火”,最终把 “华夷之辨” 与 “破坏大东亚共荣” 绑定,彻底消解了其反抗外来侵略的正义性。

其次,是对民族英雄的解构污名化,对投降派的系统性翻案。

汪伪政权采用了极为阴险的叙事手段:不直接否定民族英雄的个人气节,而是否定其行为的历史意义与正义性。对于岳飞,汪伪教科书仅保留其 “忠君” 的个人标签,却批判其 “坚持北伐激化民族矛盾,让南北百姓深陷战火,宋金和议才是保全民生的正道”;对于文天祥、陆秀夫,将其定义为 “为赵宋一姓尽忠的孤臣”,宣称 “元朝已是中华正统,二人的顽抗只是为保全个人名节,徒增江南百姓的苦难”;对于戚继光,则刻意淡化其抗倭功绩,甚至将倭寇歪曲为 “中国海盗勾结日本浪人的匪患”,彻底消解其反抗日本侵略的民族英雄属性。

与之同步,汪伪政权为历史上的主和派、降敌者全面翻案:将南宋秦桧美化为 “主持和议、保全南北百年和平的谋国之臣”,将明末降清的洪承畴吹捧为 “顺应天命、保全江南民生的贤者”,最终构建起 “主战 = 祸国殃民,主和 = 顾全民生” 的反动逻辑,为汪精卫集团的叛国投敌提前铺垫了历史先例。

最后,是对元清两代异族入主的全面美化,构建 “异族正统论”。

这是汪伪篡改古代史的核心落脚点。只有先把元、清包装成 “中华正统王朝的合法更迭”,才能顺理成章地将日本侵华类比为 “又一次天命转移”。汪伪叙事中,完全删除了元代 “四等人制”、清军入关后的屠杀与圈地等民族压迫史实,将元朝统一美化为 “结束数百年分裂的正义之举”,将清军入关歪曲为 “为崇祯帝报仇的吊民伐罪之举”。同时彻底颠覆传统正统标准,提出 “中华正统的核心是礼法传承,而非族群出身”,宣称元清皆是 “当之无愧的中华正统”,最终形成一套清晰的叙事:异族入主中原不仅可以成为中华正统,还能开创更伟大的盛世,为日本侵华与汪伪政权的合法性提供了核心的历史类比支撑。

(二)消解反抗正义:对晚明抗清史的针对性歪曲

晚明抗清史,是汪伪历史篡改中最具针对性的部分:清军入关、南明抗清,与日军侵华、国民政府抗战有着极强的历史类比性,汪伪政权对这段历史的篡改,核心就是彻底否定晚明抗清的正义性,完成历史与现实的叙事绑定。

其一,彻底删除清军入关后的屠杀史实,消解民族仇恨。

汪伪所有历史教材与官方文章中,完全抹去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等血腥史实,甚至将清军南下美化为 “秋毫无犯,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彻底消解了清军入关的征服与侵略本质。

其二,全面否定南明抗清的正义性,污名化抗清志士。

汪伪叙事将弘光、隆武、永历等南明政权,定义为 “不顾天下大势、割据顽抗的残余势力”,宣称 “明朝天命已尽,清朝已是正统,南明的抵抗只是少数野心家争权夺利的工具,祸国殃民”。对于李定国、张煌言、郑成功等抗清英雄,极尽污名化之能事:将李定国污蔑为 “流寇余孽,裹挟百姓顽抗”,将张煌言批判为 “不识天命,置苍生于不顾”,对郑成功则刻意删除其抗清核心事迹,仅保留收复台湾的片段,彻底消解其抗清英雄的核心身份。

其三,美化降清汉奸,与汪精卫集团深度绑定。

汪伪政权将洪承畴、吴三桂、钱谦益等降清人物,全面美化为 “识时务、顾大局的救国者”,宣称 “洪承畴降清,加速了天下统一,避免了更多杀戮,保全了江南民生与文化,是真正的大仁大义”。汪伪宣传部更是在官方社论中直接类比,宣称 “汪先生今日的和平运动,正如洪公当年,忍辱负重跳入火坑,只为保全民族元气,是真正的救国者”,彻底完成了历史叙事与现实叛国行为的绑定。

(三)颠倒侵略是非:对近代中日关系与抗战史的全面颠覆

对古代史、晚明史的所有篡改,最终都是为了服务于对近代中日关系史与抗日战争史的全面颠覆,这是汪伪 “团结史观” 历史篡改的最终落脚点,核心是彻底颠倒侵略与被侵略、爱国与卖国的是非边界。

首先,是打造 “中日千年友好” 的虚假叙事根基。

汪伪政权刻意放大古代中日文化交流的内容,将日本包装成 “与中国同文同种、一衣带水的兄弟之邦”,宣称中日两国 “同属东方儒家文化圈,是天然的盟友”。同时对明代倭寇问题彻底篡改,将其歪曲为 “中国沿海海盗与少数日本浪人勾结的匪患,与日本政府无关”,彻底消解了中国民众对日本的历史敌对情绪。

其次,是颠倒日本侵华战争的性质,洗白侵略本质。

对于甲午战争、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等核心历史事件,汪伪政权进行了全面的黑白颠倒:将甲午战争歪曲为 “中国盲目排日、主战派操弄引发的冲突”,将九一八事变说成是 “中国东北排日活动损害日本合法权益,日本被迫采取的自卫行动”,将七七事变定义为 “抗日分子挑衅引发的局部冲突,是重庆国民政府执意扩大战争的结果”。在汪伪的官方叙事中,彻底禁用 “日本侵华”“侵略战争” 等表述,一律用 “中日事变”“中日纷争” 替代,将这场蓄谋已久的全面侵华战争,歪曲成 “同文同种的兄弟国家之间的内部纠纷”。

最后,是彻底否定抗日战争的正义性,美化汪伪叛国行径。

汪伪政权将重庆国民政府坚持抗战的行为,污蔑为 “受英美帝国主义操控、不顾百姓死活的顽固行为”,宣称 “中国国力无法战胜日本,持续抗战只会让中国彻底灭亡”。与之对应,汪精卫集团的叛国投敌,被美化为 “继承孙中山大亚洲主义遗志的和平救国运动”,宣称 “汪先生组建国民政府,推动中日和平,是为了保全中国元气,驱逐英美在华势力,实现东亚民族的共同复兴”,甚至将汪伪政权包装成 “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将坚持抗战的重庆国民政府定义为 “英美帝国主义的傀儡”。

三、高压推行:确保篡改叙事落地的强制手段

为了让这套被篡改的历史叙事全面渗透到沦陷区的各个角落,汪伪政权配合日本占领当局,构建了一套无孔不入的高压推行体系,用暴力手段垄断了沦陷区的史学话语权与教育主导权。

其一,是教科书的全面垄断。

汪伪政权废除了抗战前所有的历史教科书,由教育部统一编纂、审定符合 “团结史观” 的国定教科书,沦陷区所有中小学必须统一使用,民间不得私自编写、印刷历史教材,从教育源头确保奴化叙事的落地。

其二,是民间史学书籍的全面查禁。

汪伪政权配合日军,对沦陷区的书籍进行全面清查,凡是涉及华夷之辨、民族反抗、清军屠杀、日本侵华的书籍,一律列为 “禁书” 予以收缴、焚毁。仅 1940 年至 1941 年,南京、上海两地就焚毁 “违禁书籍” 超过 20 万册,从传播渠道上彻底封杀了正确的历史叙事。

其三,是对史学界的全面驯化与管控。

汪伪政权成立御用的 “中国史学会”“东方文化协会”,笼络、驯化汉奸文人炮制符合 “团结史观” 的史学文章;对有爱国思想、坚持正确历史叙事的学者,进行打压、逮捕甚至暗杀,彻底垄断了沦陷区的史学话语权。

其四,是对教师队伍的全面思想审查。

汪伪政权对沦陷区的中小学教师进行集中培训与思想筛查,清除有抗日思想的爱国教师,确保课堂上的历史叙事完全符合官方要求,从传播终端确保奴化叙事的无死角渗透。

四、历史本质与最终结局: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奴化理论

汪伪政府的 “团结史观”,绝非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和解叙事,而是一套彻头彻尾、为日本殖民侵略服务、为汉奸叛国行径正名的奴化历史体系。它的核心本质,是通过系统性的历史篡改,从根源上磨灭中华民族的民族意识与反抗精神,让沦陷区民众从历史认知层面,接受日本的殖民统治与汪伪的傀儡政权。

这套叙事给中国社会造成了深远的危害:长达数年的奴化教育,对沦陷区青少年造成了严重的思想毒害,部分民众在信息闭塞的环境中被虚假叙事洗脑,民族意识与爱国精神被严重削弱;它为汉奸卖国行为提供了理论包装,让部分意志不坚定的投机分子找到了叛国投敌的借口,加剧了沦陷区的思想混乱,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造成了负面影响。

五、一丘之貉:汪伪史观与团结史观的内核高度相似性

当前互联网 “团结史观” 的几乎所有核心话术与逻辑,都能在汪伪当年的官方叙事中找到完全对应的原型,二者的反动内核高度一致,绝非偶然的重合:

1. 对 “华夷之辨” 的解构与污名化完全一致

汪伪 “团结史观” 的第一步,就是彻底消解 “华夷之辨” 的核心精神:将 “捍卫华夏文明、反抗外来侵略” 的文明边界内涵,偷换为 “种族歧视、地域偏见”,将其污名化为 “中国数千年民族纷争的根源”,宣称 “黄种人之间的华夷对立,只会让欧美殖民势力渔翁得利”。

而当前互联网的 “团结史观”,完全沿用了这套话术:将 “华夷之辨” 污蔑为 “大汉族主义的极端叙事”,把历史上华夏文明与周边民族的文明边界冲突,歪曲为 “中华民族内部的兄弟阋墙”,甚至宣称 “强调华夷之辨,就是破坏民族团结、制造民族对立”,彻底剥离了其 “反抗侵略、捍卫文明” 的核心正义性。

2. 解构民族英雄、为投降派翻案的叙事逻辑完全复刻

汪伪 “团结史观” 的核心操作,就是对民族英雄的 “去正义化” 与对投降派的 “合理化”:不否定岳飞、文天祥的个人气节,却批判其 “坚持抗争激化矛盾、不顾百姓死活”;将秦桧、洪承畴等投降派,美化为 “顾全大局、保全民生的谋国者”,最终构建 “主战 = 祸国殃民,主和 = 忍辱救国” 的反动逻辑。

当前互联网的 “团结史观”,几乎原封不动地照搬了这套叙事:

宣称 “岳飞抗金是阻碍民族融合,秦桧议和是推动南北和平”;

将洪承畴吹捧为 “促进国家统一、减少民生疾苦的开清第一功臣”;

把李定国、张煌言等抗清英雄,污蔑为 “阻碍国家统一的顽固势力”。

这套话术的核心逻辑,与汪伪当年的叙事毫无二致。

3. 颠覆中华正统标准、美化异族征服的核心目标完全一致

汪伪 “团结史观” 的核心落脚点,是构建 “异族亦可成中华正统” 的叙事:彻底打破传统 “华夷之辨” 的正统评判标准,提出 “正统与否看礼法传承,不看族群出身”,将元、清两代异族入主中原,美化为 “中华正统的合法更迭”,最终为日本侵华、汪伪傀儡政权的 “合法性” 提供历史类比支撑。

当前互联网的 “团结史观”,同样以这套叙事为核心:一方面彻底否定 “华夷之辨” 在传统正统论中的核心地位,将元清两代的民族征服与压迫史实全面淡化、美化;另一方面将 “是否促进疆域统一” 作为王朝正统性的唯一标准,彻底消解了 “文明传承、民族主体、民意认同” 等正统核心要件,最终形成了 “只要能打下江山,无论异族征服还是外来侵略,都能成为中华正统” 的反动逻辑,与汪伪当年的叙事目标完全契合。

4. 否定民族反抗正义性的底层逻辑完全同源

汪伪 “团结史观” 的最终目的,是否定抗日战争的正义性,让民众接受 “反抗无意义,投降才是正道”;而当前互联网的 “团结史观”,最终指向的是否定中国历史上所有反侵略斗争的正义性,消解中华民族的反抗精神与民族气节。二者的底层逻辑完全一致:都将 “和平稳定” 置于民族尊严、文明存续、主权独立之上,都将民族反抗污蔑为 “制造战争、祸国殃民”,都将妥协投降包装为 “顾全大局、理性务实”。

六、滥觞:两者之间的继承发展逻辑

从上述的论述之中我们可以看出,汪伪 “团结史观” 与当代互联网 “团结史观”,是根脉同源、内核一致、逻辑一脉相承的同一套反动历史叙事。前者是这套叙事的原生形态、战时形态、裸奔形态,后者是这套叙事的次生形态、和平形态、伪装形态。

原本,汪伪“团结史观”应该随着汪伪政府的覆灭而彻底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但汪伪政权覆灭后,其御用文人的汉奸叙事并未完全消失,一部分随国民党败退台湾,在台湾地区长期存在的媚日思潮、“去中国化” 叙事中被保留、延续。上世纪 80 年代两岸交流开启后,这些叙事通过书籍、学术交流、互联网反向输入大陆,与大陆兴起的历史翻案风合流,成为当代互联网 “团结史观” 的重要文本来源。

并且,“团结史观”的背后始终有着日本右翼的影子。汪伪 “团结史观” 本身就是日本侵华殖民叙事的中国化变体,其核心逻辑完全来自日本 “大东亚共荣” 的殖民理论。战后日本右翼势力从未放弃这套叙事,持续输出 “大东亚战争解放论”“中国侵略史观” 等内容。上世纪 80 年代后,这些叙事通过学术交流、互联网传入中国,与汪伪叙事的核心逻辑合流,为当代互联网 “团结史观” 提供了持续的理论补给,形成了同源的中转传承。

另外,上世纪 80 年代,国内兴起了一股历史翻案风,部分学者片面追求 “颠覆传统定论、标新立异”,陆续发表了为秦桧、洪承畴等投降派翻案、美化清军入关、解构民族英雄的文章。这些内容的核心逻辑,本质上是把汪伪时期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叙事,重新捡起来用学术包装后重新输出,完成了这套叙事在学术层面的代际承接,为当代互联网 “团结史观” 提供了最初的 “学术背书”。

七、升级迭代:新“团结史观”的进化

当代互联网 “团结史观” 并非对汪伪原型的简单复刻,而是在继承核心内核的基础上,结合当代的政治语境、传播环境、话语体系,完成了全方位的升级异化,使其从战时赤裸裸的奴化叙事,变成了和平年代隐蔽性极强的历史虚无主义体系。

当代互联网 “团结史观” 盗用了我国官方 “各民族平等团结、维护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 的政策话语,将自己伪装成 “符合民族团结要求、反对大汉族主义、客观看待历史” 的正向叙事,把自己的反动内核藏在了政治正确的外壳之下。这套包装让它规避了被直接定性为 “汉奸理论” 的风险,甚至能在部分场景中获得传播的合规性,这是对汪伪原型最关键的发展。

它套用西方现代民族国家理论、后殖民史观、全球史观等学术概念,用当代的民族理论、社会学框架重新包装反动内核,把原本赤裸裸的投降主义叙事,变成了看似严谨的 “学术研究成果”。比如用 “现代民族国家概念不适用于古代中国” 来回避华夷之辨的文明边界,用 “多元一体格局” 回溯改写古代的民族征服战争,用 “文明冲突论” 消解反侵略斗争的正义性,这套学术包装让它的迷惑性、传播力远超汪伪原型。

当代互联网 “团结史观” 则借助互联网平台,完成了传播形态的大众化、碎片化升级,不再依靠官方强制力,而是通过短视频、公众号、自媒体、社群等渠道,用碎片化的历史段子、人物翻案视频、影视剧解读、历史科普文等形式,无孔不入地渗透到大众认知中。甚至很多普通用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这套叙事的自发传播者,形成了 “自下而上” 的大众认知污染,其传播范围、渗透深度、受众规模,都远超汪伪时期的强制灌输。

并且,它已经从单纯的投降主义翻案,发展为一套覆盖从先秦到近代整个中国史的完整历史叙事体系。从华夷之辨的文明边界、王朝正统的评判标准、民族英雄的历史定位,到近代反侵略战争的正义性、甚至抗美援朝的历史意义,都被这套叙事全面渗透,形成了一套逻辑自洽、体系完整的历史虚无主义框架,其理论的完备性、影响的广泛性,都远非汪伪原型可比。

当代互联网 “团结史观” 完整继承了汪伪原型的核心底层逻辑、叙事框架、操作手法,同时结合当代语境完成了合规化、学术化、大众化的全面升级,从一套战时傀儡政权的奴化宣传工具,演变成了当代隐蔽性极强、危害极深的历史虚无主义核心变种。

因此,认清二者的继承发展关系,本质上就是认清这套叙事消解民族主体性、为投降主义正名的反动内核,避免被包装后的历史虚无主义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