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网友投稿, 作者:波拿巴拿破仑
根据五胡乱华的教训,仿照鲁肃归纳汉末局势的句式,我们可以推导出四世纪华夏第一性原理:华不可复兴,夷不可卒除。
史实告诉我们,即使当时有大宏愿、大智慧、坚韧不拔之士的努力反抗,五胡依然占据中原,并依据不同部族实力的涨落先后称孤道寡,让北方大地战乱频仍。
所以仅以维系统一和消除、亦或至少消减战乱为最高目标,最冷酷现实主义的做法恰恰是恪守华夷之别的忠贞之人最不可接受的——
将天下主动禅让给胡人酋长,并以实力序列而非血统嫡庶传承权力。
比如司马炎去世前就禅让给刘渊,刘渊传位给刘曜,刘曜传位给石勒,石勒传位给石虎,石虎传位给冉闵,冉闵再把权力分给苻家和慕容家,两家再吸纳拓跋家,最后联合司马家乃至南方崛起的刘萧陈,形成华夷贵族共和的政体。
看着很无厘头对吧?可实际上西魏系政权采用的就是这个思维,府兵制正是通过将各地军头统一纳入到戎秩的方式,将可能在地方上相互攻伐的草头王们聚集在中央,从而尽量减少社会面的人祸。
史实告诉我们,这个思路是相当成功的,府兵制运转较为正常的二百年时间里,华夏大地再也没有出现两晋南北朝般的绵长动荡。
老鼠们在屋子里乱窜,房子永远都污秽遍地臭气熏天,但让老鼠们上桌,虽然桌子的模样会让观者留下终生的心理阴影,但主人至少能把房子打扫干净了。
因此这个策略就叫做老鼠人上桌。
而唐朝走向藩镇动荡,乃至出现唐宋恶堕,也正是在于没有坚定不移沿着正确方向和道路将老鼠人上桌进行到底。李隆基和李林甫连出将入相的羊肠小道都不给安禄山,老鼠人当然要回到老鼠洞招兵买马,然后把你的家具衣服食物咬个稀巴烂、把老鼠屎拉的到处都是、然后让你患上安第斯病毒去死了。
权力传承在古代是个困扰了全世界数千年的问题,良好和平的升迁秩序受困于最高权力的排他,总会腐朽崩溃。但这个问题在现代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因为君主制已经广泛为民主制取代。生产力指数发展、社会维度指数增长,个体统治被迫演化为集体统治,却也使得赵燕秦魏宋齐梁陈南北共治的怪诞幻想具有了实现的现实基础。
然后我们恰好就处在这样一个类似的历史节点——
根据已经走向酒池肉林、给资本家当狗头军师的姬轩亦曾经提出的历史周期模型,当下类同晋宋。这个模型不可能百分百精确无误,但我们的确在某些方面面临晋末的局面。
导致这个局面的根脉倒不在于玄学,而是根本大法的那条不起眼的规定:
要反对大民族主义,主要是大汉族主义,也要反对地方民族主义。
制定它的动机并不重要,因为实施它所造成的事实性结果,并不会因为最初目的而动摇。
这个事实性结果就是,因为主要反对大汉族主义,所以汉民族主义严禁上桌;因为也要反对地方民族主义,所以汉民族主义和少数民族主义都不准离席。
它静态的兼顾了两种威胁民族和谐相处的风险,但事物偏偏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官方主要禁止上桌的是汉民族主义,次要禁止少数民族主义上桌就会成为它的薄弱环节,所以少数民族主义必然走向大少数民族主义。
半个世纪以来,蒙元和满清在舆论场上不断被官方和学院以层出不穷的经学理论所渲染的强势形象,以及同时大面积覆盖严肃与娱乐两大领域的格局,就是大少数民族主义仅在文教阵地上的投影。
它的庞然和嚣张是显而易见的。
又因为官方主要反对大汉族主义,也要反对地方汉民族主义,所以汉民族主义既被禁止上桌,也不允许离席。
所以我们才可得到当下类同晋末的推论:因为根本大法主要反对大汉族主义,也要反对地方汉民族主义,所以汉民族主义不可复兴;因为根本大法留下了少数民族主义走向大少数民族主义的后门,所以大少数民族主义不可卒除。
既然局势的性质已经明确,我们就可以回到本话题了。
团结归根结底就是吸引;你要吸引谁,就要增加这个国家、政权对它的引力;而国家、政权里引力最大的内容,就是最高权力——从古至今,排除幻想中的移山倒海、长生不老,现实中没有什么比最高权力对人类的吸引力更大。
因此团结的极端形态和最终法宝,就是让渡或帮助目标群体获得最高权力。
既然根本大法下,大少数民族主义不可卒除,赵燕秦魏宋齐梁陈南北共治的怪诞幻想又具有了实现的现实基础,那么为了规避少数民族连续不断的大动乱给社会带来严重损失,采取从老鼠人上桌到全面深化老鼠人上桌再到进一步全面深化老鼠人上桌战略,辅佐大少数民族主义和平演变并坐稳江山,就能自此国泰民安岂不美哉。
团结人的本相也就呼之欲出:包衣。
现在你们能理解,为什么五胡乱华会被篡改成五胡入华、五胡兴华了吧——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当然,正如不可卒除的曹操(三司马)与五胡都遭受了此起彼伏的反抗,大少数民族主义抢班夺权的过程也不可能一片岁月静好。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汉民族主义越是被团结人辅佐大少数民族主义利用根本大法的精神调动国家机器冷酷镇压,就越会疯狂的试图上桌。
但根本大法既反对大汉族主义也反对地方汉民族主义,必然不会且禁止建设汉族先锋队;没有汉族先锋队,汉族既不能从自在民族觉醒成自为民族,也不能具备强有力的实体化组织力;汉民族主义自在且无领导无纪律,便会流于自发、分散和被瓦解;
而自发、分散和被瓦解的流向有二:
1、民粹和法西斯,无需赘述,懂得都懂;
2、主要反对大汉族主义,也要反对地方汉民族主义,主要和也要之间的主次关系,意味着地方汉民族主义受到的反对相对薄弱。
地方汉民族主义者,就是分裂人。
少数民族主义有上桌的后门,汉民族主义有离席的后门,因此前者会导向大少数民族主义,后者会导向地方汉民族主义;
但少数民族的数量远少于汉族;
因此逻辑上大小相当的后门,对不同民族主义疏导的效率截然不同,汉民族主义导向地方汉民族主义的动作必然远不如少数民族主义导向大少数民族主义的动作顺畅;
因此地方汉民族主义的声威,会长期处于较弱的阶段;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为了提振气势,地方汉民族主义便必须寻找汉族之外的臂助;
根本大法也要反对意味着根本大法背后的国家不会支持,地方汉民族主义只能向外国、尤其是与国家为敌的境外反华势力求助;
既然对外求助,地方汉民族主义就要付出代价,而他们唯一的支付潜力,就是充当境外反华势力的在华代理人。
分裂人的本相也就呼之欲出:买办。
现在问题的答案就很明朗了。
团结人有着看似高尚的目的,为了达成目的,他们妄图利用根本大法的第一个薄弱环节,扶植大少数民族主义和平上位来避免五胡乱华或苏东剧变;
这个手段的卑劣引发了多数民族的反抗,但根本大法的第二个薄弱环节却将反抗扭向弃地独走卖国求荣,从而使分裂人的力量越发壮大;
分裂人力量膨胀,国家与汉族的整体利益便会随之受损,在被根本大法堵死了民族主义发展的前提下,剩下的汉族人民就只有两个现实选择,一是放弃反抗加入团结人的阵营,转而围剿分裂人,二是继续无领导无纪律的反抗于是也就因被扭曲的方向而不断给分裂人添砖加瓦。
所以团结人和分裂人是同一套生态循环系统的两个标志性环节,两者越是运转,以汉族为主的中华民族便越会被它们撕裂到两极。
而这套生态循环系统,就是包衣-买办模型。
所以问题的答案就出来了。
团结人的对立面是分裂人吗?
显然不是的——人的嘴巴和肛门是对立的吗?
团结人与分裂人无论表现得多么针尖对麦芒,它们都是一丘之貉。
真正与它们站在对立面的,是以汉族为主的中华民族广大人民群众,因为团结人与分裂人的对立与统一的精彩配合下,唯一受到伤害的就是中国人民。
如果汉族不意识到并开始试着建立民族先锋队,构造实体化组织力,转变为自为民族,而是还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在抗清神剧般的话题里醉生梦死,放任团结人和分裂人如同蛀虫一般啃噬自己,那么千里之堤也会溃于蚁穴,前苏联、前南斯拉夫的昨天就是我们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