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知乎, 作者:褚毅平等
李新野一篇对菲尔兹奖获得者王虹的评论引发争议,所涉问题是近年网络舆论的热点。尤其他立足于非主流的、弱势的思想立场,如何客观公正地进行评判是很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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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野批王虹,这现象比较贴合施特劳斯对现代社会的观察思考:对现代性的批判和对抗,进一步推动了现代性。具体说,李新野是以一种精致利己反对另一种精致利己,就像他即使非常骄傲,也知道讨好大多数(汉民族主义),而这种汉民族主义主要诉求即是利益上的平权,明显破坏有余建设不足。
社会需要对现代性种种政治正确进行简单粗暴的批评攻击,撕开血淋淋的真相。女权主义需要批判,哪怕是粗暴批判,没有这一步就没有进一步,当然也不应该止于简单批判这一步。但哲学层面上,女权主义的对立面不是男权,而是自然。这个古典概念用现代人的话说就是和谐与正当。王虹高考加20分?这对于个人的功名业绩助力很大。这是事实,但一般人讳于政治正确不敢说。反过来,借助科研成就又“证实”了这种超级阶梯的合理性。于是,李新野进一步指出科学的皇帝新衣,否定数学和科学价值与神话。但他实际上是以维护技术神话为前提,得出数学研究的“边缘性”与自娱自乐的结论。问题是,至少在中国,今天的科学崇拜与五十年前很不相同。当下的数学、科学早已变成技术的婢女,技术崇拜,及其尽可能隐藏功利性的所谓科技崇拜,是现代性最为精致的类型。因此,李新野实际上是以最粗鄙的现代性否定精致的现代性。大体上,西方右翼民族主义也是这类路径。
现代性已穷途末路,准确说它的危机正加速走向其鼓吹的开放性的反面——现代奴隶制,如新近流行的加速主义表现的征兆,乃至施特劳斯哲学本身在道出问题正确指出方向的同时也暗藏杀机。解决现代性危机的建设性方案只能是真正返回古典,回到柏拉图。而且,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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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有现代性拥抱者提出辩论,原回答确实省略了技术崇拜的本质及后果。。。关于自由秩序,今天这基本上可以看成现代性的同义词——这一结论意味着那些被自由主义者批判的东大模式从长期看不可能独立生存,它要么返回古典,要么与现代西方合流。主贴中确实有一个遗漏,即现代性危机的总的诊断,那就是资本垄断的现实与扩张本性。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垄断资本在自由经济秩序中,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一个不那么明显的事实是,它对政治及社会的全面操纵,不断发展的技术是它的有力工具。书本上的自由秩序与现实中的是两回事,即便前者是值得讨论的,那也必须先将垄断资本关进笼子里。这类势力本身就带有原罪,这就需要回到两千年前——人类理性被宗教毁灭的开端。
附网友讨论:
残破岁月
如果塞内加尔的女性无需申请许可就能开店养家,那教授们开会讨论的‘现代性危机’就失去了意义。所谓‘回归柏拉图’,不过是既得利益者害怕失去解释权和寻租空间的哀鸣罢了
褚大侠
作者
那是,自由派是现代性的拥抱者,这方面你们有很多对话对象。这段主要是针对认可政治危机的人,讨论建设性。
“自由派拥抱现代性”这个标签本身就有待商榷。我们拥护的是基于个人选择与自愿交换的现代文明秩序,而非被技术崇拜或国家主义异化的“伪现代性”。将当前的社会危机归于现代性本身,并试图用“返回古典”作为建设性方案,在逻辑上可能混淆了因果。许多所谓的“政治危机”,恰恰源于对市场机制的过度干预和对个体权利的忽视,而非现代性的必然产物。真正的建设性讨论,或许不应止步于哲学层面的怀旧,而应直面制度安排如何更好地保障人的自由与尊严。毕竟,解决问题的钥匙,未必藏在柏拉图的洞穴里,而更可能在尊重现实复杂性的实践中寻找
关于垄断: 真正的自由市场里,没有谁能靠一纸行政命令禁止别人竞争。你看到的“既是裁判又是运动员”,本质上是特权对市场的扭曲,而不是市场本身的错。把权贵资本的锅甩给“自由主义”,就像因为有人抢劫就怪罪“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一样,逻辑上是倒置的。
关于现代性: 现代性的核心不是某种特定的地缘政治模式,而是产权清晰、交易自由和法治约束。任何背离这些常识的体制,无论包装得多么宏大,最终都会面临信息计算失效和激励不相容的问题。这不是意识形态之争,是基本的数学和逻辑问题。
关于归因: 把复杂的社会问题归结为“两千年前的宗教”或“资本原罪”,是一种典型的智力偷懒。它掩盖了制度设计中真正的缺陷——即对个人权利和契约精神的尊重不足。
注:作者(褚大侠)讨论的是作为现代性的全球体系,但这位网友似乎更愿意局限于东方大国,显得有点鸡同鸭讲。
